Titus 的足印

三月廿八日上午，醫院來電告訴我，說下星期四有空檔期可以提早替我進行智慧齒拔除手術，並需即日回覆。我的智慧齒長得不太好，影響了右下方的臼齒蛀掉很多，再不處理將會痛楚非常。要是我今次決定延期，又不知要等多少個月頭了。大約是上帝的安排吧，既然這是一個好日子，我惟有乖乖跑上手術床，請醫生將我東歪西倒的牙打理一下。

一切準備就緒，心情有絲緊張。躺在床上被推動的感覺有點眩。到達手術室後，護士的關心跟房間的冷酷感成強烈對比。事後曾有人問我，手術醒後第一個想起的是什麼人？說真的我忘記了，倒在吸入麻醉藥的時候，迷糊間思想及意志最鮮明：『上帝！我一定要醒來，我有我的家庭、上帝托負的使命我仍未完成．．．上帝啊！．．．』

我不太怕死亡，死後的確據太穩妥了，有應許又有保障，還怕什麼？只怕家人要為我傷心一些日子，未能看顧兒女長大成才而感婉惜、只怕上帝交托的使命未完成，心想如果可以完成神國度裡多一篇得救故事，多一首人生舞曲因主的名而變得更精采，那是多麼美和善？我跟我父親有同一個害怕，就是怕病在床上半死不得，成為家人的沉重負擔就不太好了。

有人害怕在生時的諸般痛苦，而選擇逃避，甚至死亡；也有人害怕死亡，拚命跟命運抗爭到底，最後仍一無所有。你或許像我，心仍有牽掛，也希望生命精采則死而無憾。不論你如何選擇人生，死亡仍是一個結論點，足以評鑑一生，是成王敗寇？光榮入聖殿抑或是擁抱草木禾稭？你可以做的，惟有你在生時努力，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人生旅程；說到底生命卻又不盡在你掌握之中，你何時魂歸天國，安睡在主的懷中，豈是由你決定！人生本就是如此。

 白濛濛的手術室再見那熱心的護士，我只記得我醒來的第一句：『我睡了多久？』

有一次，六歲的小女問我：『爸爸，你去那一間教會做事？』

我溫柔回答：『乖女，是去李牧師所帶領的一所教會事奉上帝，位置在香港南區。』

數月前，我們造訪牧師的家庭，女兒似乎很喜歡『偉大又親切』的牧師呢．．．哈。

小女的發問永遠不只一個：『香港是不是等如香港島呢？是不是很遠的地方？你什麼時候才會回家啊？會不會不回家睡啊？牧師會跟你一起嗎…』

大兒子爭著回答：『阿妹，爸爸是去教會事奉呀，不是去玩呢，只是要花多點車程時間吧，你別老在不停的追問啦！』

自從決定了來華富邨事奉開始，但凡將自己的新方向告訴身邊主內外朋友，每個人的反應幾乎一致，就像我女兒的不停追問：『華富邨，是什麼地方？』『車程要多少時間？』『你沒事了吧．．．越跑越遠！』『車費貴又花時間，何必呢？』『你家人怎麼辦？身體支持得住嗎？』重覆回答，難免沉悶。好友關心我當然欣喜，只是心中想念的是天國福音，樂意分享是我在上帝面前的召命，牧者及朋友對我工作地域上的關心，我聽了百感交雜。

『如果你清楚是上帝要你去的地方，那你就去吧，地域不是問題，神自有安排！』一位很久沒有見面的牧師，說出了我的心聲。牧師並非隨便說說，而是帶著鼓勵及祝福，多麼溫暖，不像夏天的猛烈陽光灼熱又刺眼，聽了是滋潤我的生命，叫我感謝上帝的恩典賜予，因有同路人的鼓勵啊！願你也多學習，要按真理、按神心意用說出造就人的話，如果你是其他人的生命導師，更要留心，別輕看你的一句鼓勵或督責，越來越多學生跑來告訴我，昔日的傾談、一句扎心的教導如何的影響了他的人生。